爱玩客

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佐的5个保镖，最终没拦住那个叫尤拉伊·辛图拉的71岁老人。中国资源循环利用产业，正完成一场从“收破烂”到“炼资源”的深刻跃迁。　　这场跃迁由三重倒逼驱动：资源安全之困——铁矿石对外依存度超80%，而社会废钢正进入快速释放期，废旧资源就是自主可控的“城市矿山”；绿色壁垒之压——欧盟碳关税正式落地，中欧碳价差距超7倍，谁先建立规范的再生体系，谁就能在全球贸易中掌握主动权；产业升级之需——正向制造需要逆向再生，单靠开采原生资源难以为继，构建“制造+再生”双轨并行的工业闭环，是必答题，不是选择题。

二 | 　　废旧工业资源，一头牵着减碳，一头连着产业。“闪电评论”专栏推出“循环经济中国说”系列评论，从产业逻辑、政策破局、国际博弈三个维度，解读这场“变废为宝”的中国实践。

三 | 一头连“废”，一头牵“绿”　　1吨废钢炼钢，可节约1.6吨铁精矿、减排1.6吨碳；生产1吨再生铝替代原生铝，可节约3.4吨标准煤、减排13吨碳。

当地时间5月15日，斯洛伐克中部城镇汉德洛瓦，一场会议结束后，总理菲佐走出会场。

场外围观群众热烈地跟菲佐打着招呼。

四 | 这组数据背后，是一个正在加速崛起的万亿级产业。　　2025年，我国11个主要品种再生资源回收总量达4.17亿吨，回收总额1.39万亿元。资源循环利用产业产值达到5万亿元，年均增速保持在10%左右。　　废弃的钢铁、铝材、塑料、轮胎，正从“工业垃圾”变身为支撑制造业运转的“城市矿产”。菲佐走上前与大家交谈、握手。　　掘地三尺 挖富矿　　在天津，全国首个轨道交通全链条资源循环利用体系已经落地。一辆服役二十余年的退役地铁列车进行标准化拆解，钢材、铝合金综合回收率超过98%，再生铜提纯纯度达到99%；在内蒙古，退役风电叶片经过处理变成高强度复合材料板材，单条生产线年消纳退役叶片可达万吨；在江苏徐州，国家级工程机械再制造基地对废旧挖掘机、装载机的核心部件进行精密修复和性能升级，生产成本降低50%以上。

五 | 一位老人显得情绪尤其激动，大喊大叫。他已经满头白发，看起来并无威胁。　　这些场景不再是实验室里的“盆景”，而是正在铺开的产业图景。菲佐向他走近并打算与他握手时，枪响了。

网上曝光的视频画面显示，第一声枪响后，菲佐向后踉跄，被身后的长凳绊倒，摔倒在地。

保镖瞬时围上去，将菲佐护送转移到旁边的黑色轿车上。　　放眼全国，废钢铁已成为回收量最大的品种，占再生资源回收总量六成以上。

六 | 再生有色金属产量突破2000万吨，为工业生产提供了稳定的资源保障。

现场乱作一团。

七 | 枪手立即被警方制服，目前已被拘押，案件交由斯洛伐克国家刑事局接手。

菲佐被送往医院后一度传出生命垂危的消息。当天晚些时候，斯洛伐克副总理托马斯‧塔拉巴告诉英国广播公司：“我感到非常震惊……幸运的是，据我所知，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我想他最终会活下来……他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从再生不锈钢到再生铜、再生塑料，一条条“回收—拆解—粗加工—精深加工—终端产品”的循环经济产业链正在成形。”

塔拉巴说，一颗子弹射穿菲佐的胃，另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关节。

美国《政客》杂志网站报道称，总理公开遇袭，这是自2018年斯洛伐克记者被枪杀后，又一起令斯洛伐克人民难以置信的“挑战社会禁忌”的公共安全事件。　　有人说，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

尽管菲佐先后4次担任斯洛伐克总理，但这次枪击事件发生前，许多人或许对他并不算太熟悉。

1964年，菲佐出生于斯洛伐克西部的一个小镇，父亲是叉车司机，母亲是鞋店店员。

他虽然家境普通，但学习成绩不错，立志长大后成为一名政治家或考古学家，再不然就进入自己喜欢的体育领域当记者。

八 | 这话没错，但说得轻了。在资源约束日益收紧、矿产开采成本持续攀升的今天，这些“放错地方的资源”正在成为制造业不可或缺的“第二矿藏”。

九 | 　　逐绿出海 越碳关　　如果说过去发展再生资源产业还带着几分“道德自觉”的色彩，那么今天，它已经是一场不得不打的硬仗。　　2026年1月1日，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正式结束两年过渡期，进入实质性征收阶段。2026年4月，欧盟公布了首个CBAM证书价格，第一季度为75.36欧元/吨，第二季度调整为75.28欧元/吨。据报道，从政后，菲佐依然喜欢健身和看足球比赛，对跑车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2017年，菲佐（左二）与斯洛伐克足球运动员及教练等人见面。

十 | 而中国全国碳市场碳价仅约80元人民币/吨——中欧碳价差距高达7倍以上。

十一 |

1982年，他考上位于斯洛伐克首都布拉迪斯拉发的夸美纽斯大学，念的是该校的王牌专业——法学。几年后，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进入斯洛伐克国家科学院和法律研究所工作，其间获得法学博士学位，还评上了副教授职称。

但菲佐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理想，依然谋求着迈入政坛的机会。

十二 | 　　更值得警惕的是，欧盟已提出将管控范围从基础材料扩展至紧固件、线材、弹簧等下游成品。

1992年，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在东欧剧变的背景下解体。同年，菲佐首次当选斯洛伐克国民议会议员。

十三 | 2026年7月9日，欧洲议会环境委员会投票通过扩容方案。就在同一周，另一项更直接的重磅政策已经落地——钢铁进口免税配额被砍掉47%，超额关税从25%翻倍至50%。　　这意味着过去靠“只是加工环节、不属于基础材料”就能豁免的企业，很快将直接被纳入管控。机械设备、汽车零部件、家用电器……这些中国制造业的出口主力，都将面临碳成本的直接冲击。　　碳关税不只是一道边境税费。它通过改变产品的成本结构，重塑企业的选址逻辑和全球产业布局。

在政坛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人脉后，他创立了社会民主党（后来改名为方向党），成了风头无两的政坛明星。不过此后，他的政坛之路并非一路顺风顺水。

2006年，菲佐第一次被推上了总理宝座，并在3年后带领斯洛伐克加入欧元区。谁先建立规范的再生资源体系、规模化使用再生原料，谁就能有效压低产品碳足迹，在国际规则博弈中抢占主动。这不是选择题，是生存题。　　乘势而上 闯新路　　国家层面，《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行动计划》明确，到2030年大宗固废年综合利用量达到45亿吨，主要再生资源年循环利用量达到5.1亿吨。然而2010年，因为方向党的执政盟友在议会选举中丢失了太多席位，菲佐没能成功组阁，遗憾离场。工信部印发《工业绿色低碳发展“十五五”规划》，将健全工业资源循环利用体系作为重点任务。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印发的《循环经济发展“十五五”规划》，部署了传统再生资源、稀贵金属、“新三样”固体废物等回收利用重点举措。

·2006年7月4日，菲佐在斯洛伐克议会宣誓就职总理。七部门联合印发《再生材料应用推广行动方案》，提出到2030年废钢铁年回收利用量超过3亿吨、再生有色金属年产量超过2500万吨。　　地方层面的探索同样可圈可点。2026年8月5日，山东由八部门联合发布《工业再生资源循环利用规范化管理办法(试行)》，搭建省级智慧监测平台，推动“五流合一”数字化监管。

2012年，中右翼联盟因腐败指控垮台，菲佐迎来了“东山再起”的机会，第二次当选总理。每一批次工业再生资源都将实现全流程留痕、来源可查、去向可追。配套政策同步发力——金融产品创新赋能企业，产业链上下游协同联动，专精特新、单项冠军企业持续孵化。4年后，他获得连任。　　技术层面同样在突破。

十四 | 在广西，一家名为梧州弘毅新材的企业引入人工智能大模型，每生产一吨不锈钢节约13度电和1.5%的原材料消耗，良品率从98.6%提升到99.2%。

十五 |

2018年，斯洛伐克一名调查记者及其未婚妻被谋杀，很多人怀疑此案与这名记者当时正在调查政坛人物与“黑手党”之间的联系有关。

十六 | 这起案件持续发酵，引发斯洛伐克政坛动荡，导致菲佐不得不辞职平息舆论。　　链动未来 铸根基　　回望全球工业化历程，其核心是一条单向流通的产业链：从开采天然原始资源，到原材料加工、零配件生产、成品装配，最终流向消费。这条单向模式走到今天，矿产成本起伏不定，资源供给受地缘冲突冲击的短板愈发突出。　　回收、拆解、资源再生，正在成为产业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一环。　　打通正向制造与逆向再生两条脉络，构建完整的工业循环体系，这是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必由之路。坐拥全球最完整工业体系的中国，完全有条件、有能力在这条路上走在前列。

十七 | 　　万物循环，生生不息。把海量废弃资源变“废”为“宝”，不仅是推进“双碳”目标的内在要求，更是中国制造在全球绿色贸易壁垒中站稳脚跟、重塑竞争力的战略底气。

·2018年被谋杀的调查记者扬·库恰克（右）及其未婚妻。

俄乌冲突爆发后，原本依赖俄罗斯能源的斯洛伐克遭遇能源价格大涨的冲击。“斯洛伐克经济和社会指标从未如此糟糕。

十八 | 这口“富矿”，值得深挖，也必须深挖。一边算“碳”，一边算“账”　　在山东日照，众鑫环保的废旧钢铁破碎生产线正在高速运转。” 菲佐说，斯洛伐克面临的问题比乌克兰严峻得多，如果成功当选总理，他将让斯洛伐克停止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

此举受到不少选民支持。在这样的情况下，2023年，菲佐开启了自己的第四次总理任期。与传统生产线不同，这里加装了一套智能称重系统，根据传送带上的重量和速度实时判断产品质量。从原料进入破碎机开始，系统就能精确控制合格率、成品率和除杂率。　　废钢，这个曾经靠着“眼看手摸”论斤卖的“废品”，如今正被一条条智能生产线重新定义。　　2026年7月，工信部《工业绿色低碳发展“十五五”规划》正式发布，废钢铁循环利用被纳入三大国家核心战略。规划明确提出，到2030年废钢铁年回收利用量达到3亿吨。

这次出任总理的第二天，菲佐就登上了欧洲不少媒体的头条。美西方认为，菲佐上台后，斯洛伐克会成为欧盟中继匈牙利之后的又一个“刺儿头”。

十九 | 但菲佐认为，自己只是把斯洛伐克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同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循环经济发展“十五五”规划》进一步提出，到2030年资源循环利用产业产值达到8万亿元。

| 　　废钢，第一次站在了国家战略的聚光灯下。　　一场迟到的正名　　我国铁矿石对外依存度长期超过80%。这意味着，每炼十吨钢，就有八吨的铁矿石来自海外——澳大利亚、巴西的矿山，隔着大洋，捏着中国钢铁的命脉。

他坚定地表示，新一届政府将以专业的表现为斯洛伐克人民带来更好的生活。　　而另一边，我国钢铁蓄积量已突破120亿吨，社会废钢资源正进入快速释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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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佐踌躇满志开启新任期刚半年多，就遭遇了此次枪击事件。2025年全国回收利用废钢铁约2.5亿吨，保障了20%以上的粗钢生产。

| 废钢铁占再生资源回收总量的60.8%，是名副其实的“城市矿产”第一大品种。　　一个尴尬的现实是：一边是每年砸下近万亿进口铁矿石，一边是上亿吨废钢在回收体系里打转。废钢不是没有，而是没有被真正当作“资源”来对待。　　“十五五”规划的意义，正在于此——它给废钢正了名。

据多家斯洛伐克媒体报道，凶手已经确认是71岁的辛图拉。

1953年，辛图拉出生于斯洛伐克列瓦，曾是一名足球运动员。

| 废钢不再仅仅是回收站里论斤称的“破烂”，而是保障资源安全的战略性铁素资源。喜爱文字的他热衷诗歌和小说创作，是一名业余作家。1980年，他搬到立陶宛，并结识了苏联知名歌手廖莎·叶卡捷琳娜，两人成为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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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辛图拉和其他人一起成立了彩虹文学俱乐部，至今已出版3本诗集和2部小说。

2007年，辛图拉出版诗集《双折画：斗殴者的痛苦》，发掘内心的煎熬，以及对暴力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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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辛图拉出版诗歌集《牺牲颂》，表达他对失去信仰的欧洲的绝望。然而，文字中也透露出他对信仰的迷惘。在逆全球化抬头、关键矿产供应链频受冲击的背景下，大力发展废钢循环利用，本质上是在系统开发“城市矿山”，构建自主可控的资源供给战略备份。

辛图拉在2015年出版的小说《埃法塔》中，表现出相对激进的观点，比如他非常反对移民，认为斯洛伐克应该成立民兵组织，“保护居民、国家、文化和传统”不受移民侵蚀。　　一本减碳的绿账　　废钢的价值，不只在于“替代进口”，更在于“减少排放”。

2015年，辛图拉成为斯洛伐克作家协会的会员。

| 但枪击事件发生后，该协会发表声明，对辛图拉的行径深恶痛绝，“我们对枪手的野蛮行为表示愤慨，这在斯洛伐克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　　每利用1吨废钢，可节约1.7吨铁矿石、350公斤标准煤，减少1.6吨二氧化碳排放。

辛图拉不仅专注文学领域，此前也是一个积极的社会活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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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调查记者萨博尔茨·潘伊在脸书上发文称，辛图拉是“斯洛文尼亚分支”的成员。该组织是一个未注册的准军事组织，自2012年以来一直在斯洛伐克国内招募年轻成员。2016年1月的一张照片显示，在穿着迷彩服的小组成员的陪伴下，辛图拉正激情地发表着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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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图拉（中）在“斯洛文尼亚分支”的活动中发表演讲。

即便出版了几部文学作品，但鲜有人问津，热爱文字大半辈子的辛图拉到老也只是个业余作家。电炉短流程炼钢以废钢为主要原料，生产一吨钢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仅0.4吨，而传统长流程高达2吨。为了贴补生活，他不得不在超市当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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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在超市执勤时，辛图拉被“毒瘾青年”殴打。据测算，“十四五”时期循环经济对我国碳减排的综合贡献率达30%，预计2030年将进一步提升至35%。　　这不仅是数字，更是正在发生的产业变革。愤怒和屈辱，让他决心改变这个“疯狂的世界”。

| 他出版了一首诗《一名反叛者的梦想》，内心的煎熬开启了他内心的暗面——暴力。　　今年6月，湖南崇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湘潭高新区正式投产，年回收加工配送60万吨废钢铁。项目引入红外光谱分拣、液压剪切破碎等先进工艺，构建起完整的“回收—分拣—加工—配送”产业体系。

移民涌入欧洲，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欧洲的面貌。

| 看到一幅幅陌生的面孔，辛图拉变得惆怅、阴郁、绝望，文字已无法抚慰他内心的煎熬，他变得保守、排外。在山东，全省年产生废钢铁约1700万吨，当地正通过强化行业管理、打通回收堵点，最大限度推动废钢变废为宝。

对内，他也越来越不满斯洛伐克人的现状，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批评菲佐：“现在的斯洛伐克，每个村庄都有赌博机，赌徒们从家人、亲友那里借来钱，在赌博机前消磨人生、浪费金钱。

| 　　在河北唐山，燕赵钢铁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回答“绿色钢铁”的命题。他们通过力学冶金技术，把钢中的“缺陷”变成提升性能的帮手，让原本需要添加30%以上合金元素的高性能钢，合金用量压到了5%左右。实验室还有40多项绿色化、智能化成果在河钢、首钢等企业落地应用。

| 这些钱加起来，就是成百上千欧元。

| 对此，政府又做了什么？”

枪击案之前，他写道：“人们都不再互相信任，这个世界已走向疯狂。”

在辛图拉被抓后，斯洛伐克当地一家电视台曝光了一段疑似审讯视频。视频中，疑似辛图拉的人说：“我不同意政府的政策。　　从湖南的加工配送中心到河北的实验室，废钢循环利用正在从“收破烂”走向“高科技”。

| 为什么媒体遭到打击？为什么斯洛伐克广播电视台遭到攻击？为什么（司法委员会前主席）马扎克会被解职？”

从这些话来看，辛图拉枪击菲佐的原因，可能是出于对其国内政策的不满。斯洛伐克内政部长马图斯·苏塔杰·埃斯托克在事件发生后的发布会上证实，“初步信息清楚地表明，这是出于政治动机”。

他对美国态度强硬，曾强烈反对美国在捷克和波兰的军事基地建设新的反弹道导弹和雷达系统计划，并宣布从伊拉克撤出斯洛伐克的军队。　　一本绕不开的硬账　　规划很清晰，目标很明确——到2030年废钢铁年回收利用量超过3亿吨。2025年是2.5亿吨，未来5年要净增5000万吨以上。

他公开表达对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欣赏，称如果普京有一天因战争罪遭到国际通缉，斯洛伐克愿意为他提供庇护。

| 　　但账要算清楚，路要一步步走。　　废钢行业长期受困于“散、乱、污”。

他和匈牙利总理欧尔班互称朋友，认为对方和他一样，也把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放在第一位，“敢于公开捍卫匈牙利和匈牙利人民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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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佐（右二）与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左二）互称朋友。回收、加工、利用各环节相互割裂，线下撮合、信息闭塞，资源匹配效率偏低。

菲佐不仅不支持军援乌克兰，更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甚至放话说“那将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开始”。“五流”——合同流、货物流、发票流、资金流、信息流难以统一，滋生虚假交易、虚开发票等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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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斯洛伐克国会批准了司法系统改革，废除专门处理政府高官腐败案件的特别检察官办公室。

4月，斯洛伐克政府又批准了关闭公共服务广播公司 RTVS，并计划用一家新的国家广播公司取而代之。

这些举措都引发了不小的争议。反对党的反应更是激烈，对菲佐的批评声不绝于耳。此次枪击事件发生后，斯洛伐克国防部长等官员将此事归咎于最近的政治分歧导致“仇恨言论增加了”。合规经营的主体反而承压，规模化、标准化发展步履维艰。

| 　　另一个挑战是电炉钢比例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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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枪击案背后反映的是斯洛伐克国内政治撕裂的激进化和暴力化，对该国的影响会比较大。目前我国电炉钢占比仅10%左右，而全球平均水平约30%。”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研究员孔田平告诉环球人物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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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南大学传播与公共外交中心主任吴非认为，事件背后，反映出欧洲部分人对一些走“亲俄”路线的东欧国家的排斥。提升电炉钢比例，需要废钢资源稳定供给、电力成本可控、技术装备成熟等多重条件支撑。　　这些痛点，规划并非视而不见。《工业绿色低碳发展“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在钢铁企业集中地区引导钢铁企业与废钢企业深度合作，推动废钢铁回收、拆解、加工、配送一体化发展；推动废钢、绿电资源向电炉短流程炼钢企业倾斜。山东等地已经开始探索用数字化手段破解“五流脱节”难题，搭建省级工业再生资源回收加工智慧监测平台。

| 　　一盘更大的棋局　　废钢行业正从“量的增长”转向“质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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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伐克外交政策比较‘亲俄’，总理菲佐作为‘政治强人’，推崇俄罗斯式的精英政治模式。“十五五”期间，行业将继续朝着产业化、产品化、区域化、规模化方向发展。　　这不仅是环保命题，更是经济命题。2025年我国资源循环利用产业产值已达5万亿元，2030年要增至8万亿元，年均增长约10%。一个以两位数增速扩张的战略性产业，蕴藏着巨大的市场机遇和就业空间。这种模式主要体现为高效解决一些内部问题，和欧洲主流模式有所区别，后者的主要模式是政府配合社会以及非政府组织，更加强调社会福利。”吴非对环球人物记者说。

| 　　更深远的意义在于国际竞争。今年1月，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正式落地，钢铁、铝等大宗商品率先纳入管控。谁能够更早建立规范的再生资源体系、规模化使用再生原料，谁就能有效压低产品碳足迹，在国际规则博弈中抢占主动。

吴非说，由于斯洛伐克本身是欧盟成员国，这种模式对于欧洲其他国家来说是一种挑战，“一些反对者对这种‘有为政府’模式提出批评”。　　废钢循环利用，一头连着资源安全，一头连着“双碳”目标，中间还牵动着万亿级产业赛道。

同时，吴非指出，斯洛伐克作为一向相对比较太平的国家，安保措施可能疏于加强，也是造成总理遭枪击的极端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十五五”的大幕已经拉开，接下来要看的是：政策如何落地，市场如何响应，技术如何突破，行业如何从“收废品”真正走向“炼资源”。

斯洛伐克的确曾经是一个与暴力不怎么沾边的国家。　　一边算“碳”，一边算“账”——这笔账，关乎中国钢铁的未来，也关乎中国制造的竞争力。然而，恰恰是斯洛伐克最不擅长的暴力，差点葬送了总理的性命。一端强“链”，一端固“基”　　在山东烟台一处海域，一座特殊的新型人工鱼礁被缓缓吊入海底。

60岁的“政坛老手”菲佐渡过生死关后，未来如何弥合国内分歧，或许仍是一道难题。

| 主体并非传统混凝土，而是由退役风机叶片材料制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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